My backyard
 
 

人生的总账

昨天很生气。把欠了两个礼拜的稿子像打醉拳一样写完,跑回家去睡了一个下午。

创业的郑总曾经举了很多个例子告诉我。记性不好的我忘记得七七八八。大致就是史玉柱的老婆为了20万和史玉柱离婚,很久以后,史玉柱发达了。类似的老婆还有很多。
郑总讲这些故事,通常都有一个中心思想:不要相信风花雪月,心态要好,眼光要放长远。

可是,我慢慢觉得事情并非是这样的。
就像素素说的:人生是要算总账的。
如果不是创业,安安稳稳打一份工,郑总在四年多以前差不多可以获得一份年薪5万美金的工作。郑总所谓的创业成功,在我看来,大概就是把那些薪水存起来,过了许多年后,一次性发放。

而投入进去的压力和时间,更是难以清算的。
我的世界观里,一个人所能接受的拥有的掌控的东西,总量上差异并不太多。或者说权值是相当的。

就像一份感情,或者是细水长流,每天20,长流了100年。
或者历经千辛万苦,最终有机会爆发一下。
细算到最后,情功当量(从“热功当量”而来)总是差不太多。
压一压,弹一弹。

在郑总同学的婚礼上。郑总称自己和自己的一些同学为140+,即智商140+。
婚礼是在半岛。
某位智商大概不到140的,创业多年,融了一笔钱,嗯,是一大笔。目前公司在北京和上海两地大概有员工120名的,因为听说半岛停车费80起,也没敢把车开到半岛停车库。
婚礼的主角,智商应该在140以上的,新郎据说是某家私募基金的合伙人。可是看了他们的衣着、婚礼编排,虽然是很大方、设计也很合理,但总觉得少了一些灵气、一点风格。

这可能就是许多杂志一直说的生活方式。
选择什么样的伴侣,就是选择什么样的生活。
其实,从前说选择爱情还是面包,这样的说法是 不全面的。
最后,每个人选择的都是生活。
大概,我们还停留在选择“生活”,而不是选择“方式”的阶段。

朱小杰说中国不缺少设计,不缺少设计师。但是缺少生活方式。
很长一段时间,我觉得头上戴着发卷、穿着睡衣出门的上海大婶很彪悍,比许多白领要真实。
因为,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方式。
中国的白领却很少有属于自己的、自发的生活方式。

我不知道史玉柱、还有那些创业成功的大鳄是否有自己的生活方式。
我只是觉得也许那些被人认为是丢了金龟婿的前妻们,也许并不是为了20万。只是在漫长的相处过程中,发现彼此的生活方式不相容了。
所有荣誉归于骑士。
压一压、弹一弹的生活,并非是每个人的追求。
使劲儿压一压,再夺目的弹一弹。总量还不一样!

爱因斯坦是科学界的宠儿。
但不是妇女界的。

我形容郑总,虽然是140+,但频率只有20赫兹。我是50赫兹的,但是时常卡壳。
活在地球上的每一个人,我们谁也没能超过谁。

9.5.12 11:09, comment

再见! 四月天

这半年的日子过得很平静,也许发生过什么。但是内心很静很静。
因为某人的病,所以得知除了坚果、巧克力可以平复情绪,鲜花也可以。于是从情人节后开始,家里每天都有鲜花。
小核桃和巧克力也几乎从不间断。

我们开始计算钱,老妈也很好奇,结婚这么多年。我们居然一分钱也没存下来。
按照某人的计算方法,过去的6年中,我们平均每个月花在餐馆里约5000元。一年6万,6年是36万。这么多钱,居然全被我们吃掉了。
我懊悔。某人说吃掉总比亏掉好。过去6年的股票可不好。
从08年的blog扒拉出一个网站: 不景气.com
和潜宝的同学一家人去昆虫博物馆(一个有山羊、兔子、龙猫、乌龟、鳄鱼、蜥蜴的昆虫博物馆)。散场时,他们说要去吃饭,我建议了上海湾、八佰伴和96,他们打算去东方既白。我有点惊讶,难怪他们会为了小朋友上幼儿园,再买一套房。在过去的6年里,我很少去东方既白,我不喜欢快餐店。我喜欢寿司,也喜欢自助餐。在所有的朋友里,对餐厅和食物有要求的,除了我们,再就是QQ一家。
这半年来,我们每天都去浦东妈妈家蹭饭,吃完饭陪潜宝认字画画做游戏。潜宝变得好胜心非常强,拿了班级里最多的图章。
周末我在家做饭。某人居然也省了一些钱下来。
2月份,某人开始做股票。因为他说今年时机不错。
一场病,居然改变了一家人的生活节奏。塞翁失马,祸福相依。

51假期,去拜访了Enovy新家。Enovy一人挣钱,家里一大一小,很快又会多个宝宝。我和某人算Enovy的开销,房租1万3,阿姨4千8,养车,最近还想换大房子。果然很累。
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节奏吧。走了一点弯路,才能踏到自己的节奏上。

2010年的时候设想的。等一切过去,什么也没有的时候,等做人到了尽头。也不用去喝什么孟婆汤,转世轮回,就在荒地里耕种一片田。与蛇虫鼠蚁为伴,如果荒地里也能开花,如果蛇鼠也会点头。那么春天来不来都不重要了。虽然只是那时候心灰意冷的赌誓。这个春天,4月开始的时候,又开始拨弄起自己的花园。
树莓今年被剪了枝,花开少了,颜色也偏白,没有以前的红艳,不知道果实会怎样。香橼的花开得更多了,一树小白,香香的。买来的向日葵、草莓和小番茄种子,发芽发的七七八八。前几年重在院子里的滴水观音,大根过不了冬,但每年春天都会有新芽发出来,今年也被移回到花盆里。
新的牵牛花种子最早发芽,但是叶子总是被蜗牛啃食,还没去抓蜗牛。从小区里剪了几只蔷薇,插在院子里;还有几捧薄荷,似乎也招来了贪吃的蜗牛。前几天买的玫瑰,看见有新芽,也剪了枝,插在院子里。能不能生根发新芽,还要再过些时间才知道。

4月过去了。没关系。就像现在的我,不再穿嫩嫩的粉色一样。那时候,老觉得春天没有来。等到后来,才知道春天一打眼,已经溜了过去。
在那座山上,在那棵不知名的大树下,站着的,就是我记忆里春天的影子。
再见!

2.5.12 09:15, comment

消失的春天

奇怪,被阻隔了将近4年的20six居然复活了。而我自己的域名再次登不上去了。
2008年,原来那时的我会写《只有主角不可爱》这样的文字。

在微博上看方方他们的字,戏谑调侃,短短的,没什么,有趣。自己就不再会写。

一方面,是自己的日子,在家和杂志社之间,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和竞争。纵然外面更新的天翻地覆,这里也一切照旧。家里的事情多,外面的许多事习惯了推,周末和晚间的活动一律请辞,也不出去掺和新事儿。果然,脑子就此清闲了下来。

再有的,自己的变化自己知道。对于我来说,第一次开始连续写日记的1991年值得纪念,1993年,1997年,2001年,还有的几年,至少现在的我看来,2007、2008、2009、2010每一年都是。连续地推动着我成为现在的我。缓慢的,但是不可逆转的。

写不出那些叫人喜悦的文字也无所谓。在时间的推动下,一切还会继续改变。年轻时,失去控制的情绪;后来,失去控制的赘肉。只是,我还想试图控制一下。

这半年的脾气改了很多,因为不得不改。形势比人强,是我从前最不喜欢的说话。我觉得:人,才是世上最强。到了现在,原来是,会因势利导的人,才有机会强。有没有机会?我不知道。这些时日,就好像永远在交卷。上天给你几分就是几分。
我也可以不玩。不玩,玩不玩,除了责任,还有就是,不玩,自己真的会开心吗?

小时候,形容自己遇到的困难,是立在小山坡上,说“嗳,都过来了!”因为不知道前面是什么,所以一直都只看得到已经爬过的那一段。

无论如何,都不会是世界上仅此的一段,绝不会是最困难的事。那些蛰伏的,在某一年开始消失的春天,也不会永远的消失下去。

2.12.11 15:15, comment

千山万水 一帆过尽

上联:千山万水一帆尽
下联:层云叠嶂半日悬(beassst)

继续征集下联

1 Comment 22.7.08 04:59, comment

只有主角不可爱

去购物的时候,常会有这样的感慨。

我去挑鞋,一眼望去,都是可爱的款式,黑粉蓝白、浓艳娇嗔;但是真正想落手的那刻,发现这个鞋面太松垮、那双底太硬、那边的一对跟又太高;好不容易买了一双,决定撤离商场,临走前一眼,发现身边那几双都好,付钱之前,怎么好似都没瞧见。

只有主角不可爱。
比如刘小枫说的《牛虻》。
琼玛是可爱的,因为她看似平和,实际痴狂。她为亚瑟痴狂,并为此付出痛苦一生的代价。
马尔蒂尼可爱,因为他对琼玛的爱宽和平稳,具有抱慰的力量。
蒙泰尼里可爱,他曾经赢得牛虻母亲的爱,在此之后,他痛苦,但并不因为自己的痛苦,就将痛苦带给其他人。
绮达可爱,她有自己的爱情和生活哲学。
牛虻并不是所有人中最不幸的那个,但是,他的确是,最不可爱的那一个。

牛虻的不可爱,不在于他的脆弱、冷酷、自私、折磨、暴力。
他的不可爱,归根结底,在于他的痛苦和承受痛苦的方式太过具体。他的一切,过于暴露在注视之中。
连留下来,能够补以体贴怀想的过渡空间也没有。

只有主角不可爱。
我说的,不是婚姻。

17.7.08 13:01, comment

有一种荡气回肠

人在什么时候,情感会变得饱满多汁?听见了自己心底的那声叹息。

人间。词话。一切景语皆情语。

在写巴黎之花香槟,有一款名为“美好时光”,Belle Epaque。 Emile Galle设计的带蔓藤银莲花图案的酒瓶,用阿拉伯彩釉技术将图案镶嵌在瓶身上。有人写下这样一段话“相见的第一眼,就令我暗自发誓:总有一天,将和某个重要的人,于某个地方,共享巴黎之花的“美丽时光”。”

将自己植入,用心换得言辞身外味道。
文字的疏离感,缘于人心的不肯放低。
你不动情,情怎动你。

巴黎之花的名字,就像巴黎,浅白中带着天真的放荡。我爱她,比爱“东方之珠”多。因为“东方之珠”是受敬的,承受不来爱。

法国人的可爱在于纵情纵性。
不洗澡,那就来点香水。
不会思考,那就喝醉。

那股傻劲,常常是这样的。他哭着说爱,哭着哭着,得不到回应,于是又找了别人爱。既然爱是无可救药,那就干脆不要救了。让毒药来得更猛烈些吧。你以为哭的那个受了伤,其实,哭的那个是孩子。他的伤并不比眼泪更多。

本来已经忘记海德格尔和阿伦特。M又提起。我以为M向往的是那种势均力敌的激情释放,以及克制所呈现出的理性力量。

网上有段评论写的格外荡气回肠。应该是一个女人的手笔,在第一篇里,她置疑了海德格尔的自私与理智。但是,在紧接着的第二篇里,她开始为他洗脱责备。这种理智与放手,无疑创造了日后两人在更大空间邂逅的机会。
他们也是幸运的,逃过了相互厮杀,17年后,可以重新开始对话。

也有人写着“责任始于爱欲”。我不知道,这是不是M引用的原作。
正如王小波说的“你是我的良心”,责任始于爱欲。
也是杨康说的:我可以对不起任何人,但不是穆念慈。

一直令我觉得抑郁可怖的是罗丹的情人。等到成年时,再回头看,发现,了解原来真的可以消解恐惧。

海德格尔与阿伦特,罗丹和卡米尔的区别。
是哲学与艺术的区别,是理性框架与艺术痴狂的区别,是德国人与法国人的区别。

卡米尔本来可以做的更好。当罗丹说,“于是你成了我最强的敌人。”

我所能设想的最好的经历,当友谊的忠贞、爱情的激越,都成为阶梯的尽头,那就,成为对手吧。

而原来我所真正忧惧的。
远远不是痛
而是媚俗,是重复。
命运将我们辛苦经营、付出不昂代价在雪地里攀爬出的脚印,重叠在成千上万脚印之间。

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独特的,也许,每个人都的确是细节上独特的,但是最终都是湮灭的。
包括那些诱人的、激昂的、折磨人的灵魂。

好吧。其实,我不是女权主义者。
我想说的是,说什么赞美呢。
爱,是最好的赞美。

17.7.08 11:00, comment

想写些什么的心情

前两天看董桥。爱他词藻温婉、丽而不华。中文英文一样的谦恭有礼,却又字字恰到好处。
大概爱恋所以动人,也正因为“恰到好处”四个字,合称人心头那股瘙痒不偏不倚、不折不扣,刚刚好。
看多了,于是笑。董桥真正是做媒体的。只说好,不好的,那就提都不要提。
议题设置,不外如此。

董桥书上说正在看susu的《前世今生》。加班的时候,正好在书架上发现,于是通读了一遍。
大学时从同学那里拿过一本。当时只觉得拿腔捏调,这次却饶有兴味,2个晚上的时间读完了。
问susu董桥究竟是什么模样。susu 只说见着了真人,恐怕不是你所想的。于是google董大老师的照片来看,却发现有点像另一位70开外的名教授。不能算是失望,因为之前并不曾构想。看他的书,也知道他的年纪与做派。应该说恰如其分吧。

因得我性格上的粗疏,许多书都是看第二遍的时候才明白的。
《前世今生》里印象最深的是康克令小姐。感情遇挫后请了章太炎作律师,怎么算都是绝妙一招。官司赢了5万元,女儿被章太炎夫妇收养。就是之后的章含之。
我的叹息,往往是最引人入胜的地方最轻描淡写。好比《射雕》中的黄药师夫妇。
而我,却总在最关键时刻,使了太多的傻劲。
大抵,画画的叶澜最能明白我说的。

29.6.08 14:50, comment